乡村度假 乡村鸡鸣

发布在 2015年2月21日 来自 admin Com 0 comentários

炊烟是属于乡村的,田园是属于乡村的,鸡鸣狗吠、牛哞羊咩也是属于乡村的……属于乡村的,还有很多很多。

记忆中,乡村总是以公鸡的啼鸣声拉开新的一天的帷幕了。在万籁俱寂、寥廓沉静的乡村夜空中,当第一句嘹亮的公鸡啼鸣打从村头或村尾里响起来了, 紧接着,从村子的另一角落就会传来另一公鸡的啼鸣,很快,众公鸡们争先恐后、此起彼伏的唱和声就遍布于整一个村子。在众公鸡们粗粗细细、高高低低的啼鸣声 中,乡村苏醒了,天色渐明了,炊烟袅袅了,声息越发的稠了……每一座井台,每一个农家院子,每一条通往山里、地里的路上也便渐渐热闹和生动起来。

生活在乡下,家家户户都养家禽家畜的,鸡就更不用说了,公鸡、母鸡,大鸡、小鸡,应有尽有。“犬守夜”,“鸡司晨”,乡村,即便一个人烟稀少、 弹丸一样的僻远小村,公鸡的啼鸣也从不缺少,公鸡的啼鸣是一道乡村里的独有的风景,公鸡的啼鸣也是乡村田园牧歌中一个最为生动的音符。

通常的情况下,公鸡的司晨总是守时、总是尽职尽责了。那时候一般的农家是没有时钟也没有手表的,夜里计时,大人们只好看天上的星星听院子里的鸡 啼。在乡村,公鸡的报晓更是乡人们起床的闹钟了。乡人们心里明白:鸡叫头遍一般是在丑末寅初,此时里整个乡村大地还笼罩在一片夜色里;鸡叫二遍,黎明正在 路上,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;鸡叫三遍——“三叫日出满天红,驱散残星月朦胧!”此时天才大亮,旭日方出。

我的父母都是朴素和勤劳的人,每日里鸡啼二遍就起来了。每当我们还睡意朦胧时,就听见他们悉悉索索的声响——他们起床了。他们起床了,但他们并 不打灯,他们摸着黑穿好衣服,然后开了门出去,开始了他们一天的劳作:挑水、洗衣、劈柴、浇地、做饭、喂猪……一个大家庭,柴米油盐、衣食住行,有多少琐 琐碎碎的事呀,况且白天还得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。总之,每日里,等我们兄弟姊妹们从床上起来时,父母早已在家里或在地里干了许多许多的活计——父母俩都是 不识字的粗人,他们对子女没有很高的要求也没有太多的说教,但他们默默无言的行为起到了一种身教的作用,无形中使我们兄弟姊妹终生受益。当辛劳一生的父母 老去后,他们并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珍贵的遗产,然而这种品格却是他们留给我们一生都受用不尽的财富。

其实,和我父母一样,辛劳在土地上的我的乡人们一个个也都是勤劳的人了。无论是农忙还是农闲,他们也一般不会等到鸡啼三遍才起床的,他们的每一个日子也都和我父母一样,是踩着鸡鸣的韵律在行走:起床、下地,吃饭,收工……

鸡鸣狗吠、牛哞羊咩,是乡村最质朴最有韵味的天籁,也是乡村亘古不衰的旋律。因为有鸡鸣狗吠、牛哞羊咩,乡村才有生机,才有希望;因为有鸡鸣狗吠、牛哞羊咩,乡村才成为乡村,乡村也才有存在的理由。

乡村的鸡鸣是一支渐行渐远的长歌,它从岁月的深处走来,并传唱至今,它裹挟了岁月的风雨烟尘,穿透了历史的沧桑和厚重。然而随岁月的流逝和时代 的变迁,这支渐行渐远的长歌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耳际。尤其是这些年来,四通八达的乡村公路延伸到每一座繁华的城市,越来越多的乡里人尤其是乡里的年轻人离开 了他们的祖上一代又一代人赖以生存的乡村和土地,走进了城市。许多人还在城里扎下了根、成了城市部落的新移民。随着岁月的流逝,他们又渐渐淡漠了曾经生活 过的乡村,淡漠了田野和庄稼。留守在他们曾经生活过的村庄已多半只剩下一些妇女和老人,村庄也因此渐渐荒废和空旷。再者,随着养殖业的兴起和发展,养鸡已 成为产业,乡村里的人也大多不再养鸡或者说不再养许多的鸡了。这样一来,自然而然,鸡鸣声就渐渐远离了乡村,当然,还有狗吠,还有牛哞,还有羊咩……

对于在乡村里出生和长大的自己来说,虽然已离开乡村离开土地好多年了,但涵在乡村骨子里的许多东西自己是永远不会忘却了,比如那些熟悉的景,那 些熟悉的物,那些熟悉的人,那些熟悉的事以及那些熟悉的声音……在所有这些熟悉的声音中,其中就有既原始、朴素,又亲切、温暖,既悠长、清脆,又悦耳、动 听,既亘古不变,又渐行渐远的充满乡村质感的乡村鸡鸣声了。当然,这些曾经熟悉又温暖的乡村的鸡鸣声而今已然淡远,每每忆起,那一声声乡村的鸡鸣声只幻化 了一缕缕淡淡的乡愁,萦绕于心、久久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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